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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九章 蔡瑁的担忧

    【风云小说阅读网www.baoliny.com】   “大人,在下还是有些担心啊”

    蔡瑁现在好歹也是襄阳太守,跟方志文平起平坐,但是蔡瑁却偏偏在方志文面前端不起平起平坐的架子,双方的差距不是在身份上,而是在内在的东西上面,蔡瑁总觉的自己低一头,当然,他自己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而是觉得这才理所当然

    或许有人会认为蔡瑁是个马屁精,但是客观的来说,应该是蔡瑁给自己的定位准确,至少他这种态度会给他带来很多的好处,也能充分的消除来自方志文的戒心,而与方志文的密切合作,蔡瑁已经得到了很多的好处,而且眼看着还有多的好处

    “哦?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方志文捧着茶盏好奇的问道,现在刘备的眼睛主要是盯着北边,次要则是盯着南边,唯独对着蔡瑁等荆襄世族不放在眼里,现在刘备也不是才到荆州那会,搞不清楚状况,还以为荆襄世族是个大老虎,现在刘备已经看穿了,荆襄世族绝对是个大肥猪

    既然是大肥猪,刘备自然也就不急着杀猪吃肉,可以慢慢的养着嘛,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慢慢的宰杀不迟,因此,当前来说荆襄世族是十分安稳的

    特别是太史慈到来之后,荆襄地区的部队风貌焕然一,战力至少上了两个台阶,不说能有多强的战力,至少守城是没啥大问题的,刘备就算真的想杀猪,现在也不那么简单

    “大人根据子柔的分析,短期看,中原大战一触即发,刘备自然会倾力北上,就算不是全力北上,至少也会将北边作为重点,甚至还可能与中原世族直接开战如此一来刘备对黄巾军的压制力量,还有对南边异人的压制都会显得力不从心,而长沙太守孙坚是被直接招到中原去了汝南的官军也转攻为守,这……方志文恍然:“哦,原来你是在担心黄巾军的动作那么子柔既然有此见识,自然也能推测到黄巾军的动向,说说”

    看着方志文淡定的样子,蔡瑁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心里的不安确实是消减了很多,方志文身上就有这种力量,能够让人信任和安定的力量

    “子柔以为,黄巾军肯定会趁机有所动作,不过动作的方向应该是汝南或者长沙,侵占汝南的好处是加大了自己的战略纵深同时也扩张了可耕种土地,这点对黄巾军很重要,另外,攻打长沙的话,则可以与荆南连成一片也跟南方蛮族勾连起来,甚至还可以尝试卡断长江航线,从长江航线中分一杯羹”

    “不,不”方志文摇手笑了:“不可能卡断长江航线,他们不敢,所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如果他们威胁长江航线,你不肯,我不肯,江东士族、扬徐贵族都不肯,这是找死啊所以,他们绝不敢攻打长沙郡,因此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汝南”

    蔡瑁了然的点了点头,还是有点不安心的问道:“可是,不会是荆州江夏么?”

    “不会,张曼城他不敢”

    方志文放下茶盏,肯定的说道

    蔡瑁愣了一下,连一直在一边装木头人的徐庶也楞了一下,太史昭蓉笑了笑,提起茶壶给方志文的茶盏重斟满了茶

    “不敢?”

    “对,不敢,张曼城不敢与我们为敌,确切的说,是不敢与密云为敌因为他们的武器,呵呵,你知道的,所以,他们只能与我们合作,甚至还会趁机向你示好,为的就是能够与你达成粮食方面的交易”

    蔡瑁恍然,徐庶不由得撇了撇嘴,奸商啊为了钱什么都敢做

    蔡瑁放心的舒了口气,虽然蔡家内部也有这个看法,但是从方志文嘴里听到这消息,蔡瑁就加的安心了,所谓的外来和尚好念经就是这么回事

    不过,随即蔡瑁才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看得方志文有些好笑,而徐庶则直摇头,这蔡瑁还真是够可以的,背上到底背负了多少的压力啊?

    “子柔还提到了一个长远的预期”

    “哦,那要听听了”

    “中原大战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”

    蔡瑁说道这里,偷偷的看看方志文的脸色,见到缓缓的点头,连一侧的徐庶也点头同意,蔡瑁才接着说道:“董卓在中原没有根基,西凉又不产粮食,即使现在董卓跟雍州贵族打得火热,但是雍州世族没有兵权,这个是非常致命的缺陷如果中原周边的势力,比如刘备丁原之流再次混水摸鱼的话,董卓很可能会为了避免损失而直接退回关中,据守潼关与中原世族对抗,这也是董卓讨好雍州世族的初衷”

    “嗯,分析得很有道理,元直你说是?”

    “正是,切中要害,子柔兄好见识”

    蔡瑁笑了笑继续道:“如此一来,中原战事很可能会迁延漫长,中原若是打烂了,大家的目光自然就会盯住了富庶的扬徐和荆州,乃至于江东,因此,荆州从长远来看,还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啊”

    “不错,荆州天生就是一个四战之地,若是想要安稳那是不可能的,德珪的想法我明白了,令妹与子龙的事情德珪族中既然已经没有异议,那么,密云也就是蔡家的姻亲了”

    赵云的事情还是中午时方志文亲自作为冰人向蔡瑁提出的,蔡瑁虽然略有失望,但是得知赵云在方志文形同兄弟的亲密关系,而且这位外型上又非常讨人喜欢,最后也欣然接受了

    而晚上蔡瑁的回访一方面是代表家族正式答应了赵云的求亲,另一方面,也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,与方志文形成密切的关系

    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前日的晚宴上我所说的并非是虚词,而是真诚的邀请,何况蔡家女要嫁入密云呢赵家在密云是小门小户,同时却也是密云的高层权贵,蔡家与赵家要在密云如何发展,只要符合密云的政策,我本人是不会顾忌和干涉的”

    方志文很认真的回答,徐庶略微有些狐疑,而蔡瑁则还是不大踏实,作为一个主上,看着手下的人利用自己的权势谋取利益,怎么会视而不见呢?

    方志文见到蔡瑁的神色,自然明白他在顾虑些什么:“德珪误会了,我是说我不会介意,但是密云的政体中自然会有人盯着你们,只要你们没有违规,那么能赚多少钱没人会说什么,同样,我也在利用自己的权势赚钱,但是只要符合规矩,这没有什么不对的,如果将高官们所有赚取利益的通道都堵住了才不正常那样的话,还有人做官么?”

    徐庶想了想,很肯定的点头:“还是有的,不过不会多”

    “呵呵,所以啊,人性本就如此,堵是堵不住的,只要按规矩办就行了”

    “若是他们互相勾连呢?”

    “关键自然还是在于监督了,只要将监督的权力放到权贵的对头手里去不就是了”

    “说得到简单”

    “呵呵,可不就是么,那还能如何呢,元直?”

    两个人很自然的互相争论了几句,蔡瑁看得眼睛发直,从方志文的话里,聪明的蔡瑁也得到了许多有趣的内容,看来密云的政策真的要好好的了解一下才行

    看到徐庶张了张嘴,皱起眉头思索着,没有继续跟方志文辩驳下去,蔡瑁才笑了笑插嘴问道:“大人所说的规矩是……呵呵,规矩很多,不过既然我能够遵守,甄家能够遵守,还有多的世族都能够遵守,我想蔡家也一定能接受的”

    蔡瑁一想也是,方志文总不会做一个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政策,如果那样的话,甄家又怎么会同意嫁女呢?

    而且从方志文刚才简单的对话中可以看出,密云的政策有着很大的包容性,格局也很开放,绝不是想荆襄世族想像的那种打压世族扶持平民的简单政策

    “那若是蔡家北上的话,大人是否能给予一定的优抚呢,比如土地和职位方面”

    “不能,土地政策是一贯的,相反,土地对于世族来说并不是必须的,世族的根本在人才的培养体制和对资源的利用上面,而土地则是官府的根本至于职位,密云只会量才录用”

    方志文的拒绝并没有让蔡瑁失望,相反,方志文的拒绝代表着密云政策的稳定性和连贯性很好,这样的地方不管适不适合敛财,至少是适合居住的地方,而且方志文刚才所说的没错,世族的根基确实不能仅仅局限于土地上,这点见解从事水上运输贸易多年的蔡家是深有体会的

    而且密云对土地的严格管理,从根本上杜绝了世族利用土地互相倾轧的情况,就算贸易方面失败,世族也总还是有着依靠族人辛勤劳作积累重兴起的机会,从这方面来看,密云的政策绝对是保障了世族生存延续的最基本要素的

    蔡瑁很快就衡量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弊,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,就算将来荆州打成一锅粥,蔡家也能在密云获得一个生存延续的根基,这点很重要

    “既如此,蔡家或会于近期遣人北上,一来照顾舍妹,二来也想在密云展业,若是方便,在下想让舍妹代表蔡家拜访一下尊夫人,商讨方、甄、蔡三家的合作事宜”

    方志文咧嘴笑了,这就对了啊双方可以互相交叉持股嘛在这方面,蔡瑁还真是够决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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